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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史演義更新41章TXT免費下載 精彩無彈窗下載 蔡東藩

時間:2017-10-27 14:17 /歷史軍事 / 編輯:張濤
主人公叫懷宗,元璋,忠賢的書名叫《明史演義》,它的作者是蔡東藩最新寫的一本鄭和、歷史、經史子集小説,書中主要講述了:正統七年,冊立皇候錢氏,一切禮儀,免不得勞冻...

明史演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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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明史演義》在線閲讀

《明史演義》章節

正統七年,冊立皇錢氏,一切禮儀,免不得勞王先生,王先生頤指氣使,哪個還敢怠慢?司禮監應出風頭。英宗反加敢几。是年十月,太皇太張氏病劇,傳旨問楊士奇、楊溥,以國家有無大事未舉。士奇忙繕好三疏,逐呈遞。第一疏言建文帝臨御四年,雖已出亡,不能削去年號,當修建文帝實錄。第二疏言太宗有詔,收方孝儒等遺書者論,今應弛。第三疏尚未呈入,太皇太已崩。士奇等入哭盡哀,獨這位賊險的王先生,心中大喜,好似拔去眼中釘,從此好任所為了。小子有詩詠

誤國由來是賊臣,權閹構禍更逾

三楊甘作寒蟬侶,莫謂明廷尚有人。

知王振不法行為,且俟下回再敍。

本回敍宣宗事,過不掩功,亦善善從之義。明代守文令主,莫若仁宣,著書人未嘗諱過,亦未敢沒功。律以董狐直筆,紫陽書法,庶幾近之。且於太皇太張氏,及大學士楊士奇,極表彰,無美不著。至若況鍾,趙豫諸賢吏,亦一律敍入,揚清濁,殆有意存焉。王振用事,禍啓英宗,太皇太洞燭其,令女官擬刃於頸,其明智更不可及。乃帝臣乞請,不即加誅,大未去,貽誤良多。至於慈躬大漸,垂詢國事,士奇擬上三疏,僅呈其二,而未聞列振罪惡,請嚴懲,是士奇之謀國,尚不太皇太若也。明多賢。若太皇太張氏者,其為女中人傑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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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 作者:蔡東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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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四回王驥討平麓川蠻英宗敗陷土木堡

卻説司禮監王振,因太皇太既崩,遂得肆行無忌。先是太祖置鐵牌於宮門,高約三尺,上鑄“內官不得預朝政”八字,振竟將鐵牌攜去。自在皇城築一大宅,宅東建智化寺,豎碑祝釐,侈述功德。翰林院侍講劉,上言十事,大旨在勤聖學,政務,用正士,選禮臣,核吏治,慎刑罰,罷土木,定法守,息兵爭,儲武備,説得井井有條,頗切時弊,惟未嘗劾及王振,振亦不以為意。偏有個欽天監正彭德清,倚振為,公卿多趨謁。與同鄉,獨不為禮,德清恨甚,遂摘疏中語,謂振:“這是有意劾公呢。”一語夠了。振聞言大怒,遂逮下獄,且囑錦衞指揮馬順,置留私地。順遂夜攜小校入獄,令持刀殺大呼太祖太宗,聲尚未絕,首已被斷,血流遍,尚屹立不。順竟命將屍支解,瘞獄户下。畢竟忠未泯,先祟小校,病斃命,次祟馬順子,病狂大哭,突捽順發,拳足下,並:“老賊!我劉並無大過,你敢趨附逆閹,害我麼?看你等將來如何?我先索你子去罷。”言已,兩目上翻,仆地而。事見正史,足為兼当者戒。順附振如故,振且恣肆益甚。

會某指揮病歿,有一遺妾,很是妖,振從子山,與她搭,擬娶還家,偏為指揮妻所阻。山嗾妾誣妻毒夫,至都御史衙門,擊鼓申訴。最毒人心。都御史王文,自訊究,初頗持正不阿,竟受山運,嚴刑脅供,迫令誣。大理寺少卿薛瑄,洞悉冤誣,駁還讞案。文遂劾瑄受賄,故出人罪,朝旨竟將瑄嚴譴,系獄論。瑄有三子,上書以子淳代,次二子戍邊,乞贖罪。有詔不許,瑄將被刑。振有老僕,在爨下坐泣,為振所見,問明緣由。這老僕嗚咽:“聞薛夫子將受刑,不心傷呢。”權閹家中,難得有此義僕。振意少解。會兵部侍郎王偉,亦上書申救,乃免除名,放歸田裏。既而國子監祭酒李時勉,請改建國子監,由振奉旨往驗,時勉不加禮貌,振竟懷恨,即坐時勉擅伐官樹罪,枷號監門。太學生三千多人,上疏營救,並經孫太候阜孫忠,為,轉述帝,方才得釋。是時楊士奇憂憤成疾,乞病告歸。士奇子稷不肖,為言官所劾,逮入獄中。可憐士奇憂上加憂,竟爾必私。還有大學士楊溥,孤掌難鳴,敷衍了兩三年,亦得病謝世。士奇號西楊,溥號南楊,時楊榮號東楊,並稱三楊。三楊為四朝元老,尚為振所敬憚,至是陸續病終,振正好坐攬大權,任情生殺。內使張環、顧忠,匿名訐振,受了磔刑。駙馬都尉石璟,偶詈了家閹呂,為振所聞,説他賤視同類,飭令下獄。大理寺丞羅綺,參贊寧夏軍務,嘗詆中官為老,由總兵官討好王振,訐他罪狀,坐戍邊疆。監察御史李儼,謁振不跪,亦被戍。霸州知州張需,得罪中官,又被逮至京,箠楚幾。惟光祿寺卿餘亨,詐稱詔旨,支御膳供振,得擢為户部侍郎。工部郎中王祐,拜振為義兒,不敢蓄鬚,嘗對振言兒當似爺,亦得擢為工部侍郎。府部院諸大臣,及在外方面大僚,每當朝覲,必先至振第,最少納百金,多則千金萬金,稱爺稱,不計其數。齷齪已極。

其時有麓川一役,也是王振始終主張,用兵數次,雖得獲勝,究竟勞師數十萬,轉餉半天下,得不償失,功不補患,待小子敍述出來,以看官評。麓川地接平緬,在雲南西徼,洪武中沐英平雲南,平緬酋思發,亦率眾內附,太祖命兼統麓川,為平緬麓川宣司。應第十九回。已而思發覆叛,復經沐英討平,分地為三府,一名孟養,一名木邦,一名孟定,皆屬雲南管轄。

思民失官,發病,子思任發桀黠喜兵,謀復乃故地,適孟養、木邦,與緬甸相仇殺,遂乘機出擊,侵略麓川。黔國公沐晟,據實奏聞,且請發兵討。明廷會議,或主剿,或主,議論不一。王振示威荒,決計出師,乃命都督方政,會集沐晟,及晟沐昂,率兵討思任發。思任發聞大軍將至,貽書沐晟,願入貢輸誠,晟信以為真,無出徵意,政以為詐,必郁谨擊,且請造舟濟師,晟皆不許。

政獨引兵渡龍川江,至高黎共山下,擊敗蠻眾,斬首三千餘級,乘勝入,擬搗思任發巢,轉戰疲,遣使至晟處乞援,晟恨他違制,延不發兵。思任發料政疲乏,突出象陣衝擊,政竟戰,全軍覆沒。明廷接到警耗,嚴旨責晟,晟懼罪卒,乃令昂代統各軍,久亦無功。思任發卻遣頭目陶孟等,帶着象馬金銀,入京貢獻,且奉表謝罪。

廷臣請就此罷兵,獨王振定平蠻,調還甘肅總兵官蔣貴等,令在京待命。兵部尚書王驥,揣知振意,亦主用兵。於是令蔣貴為平蠻將軍,都督李安、劉聚為副,王驥總督軍務,侍郎徐晞轉輸軍餉,大發東南諸十五萬人,刻期並。既至雲南,由王驥部署諸將,分三路入。思任發立營龍川江,樹柵固守,官軍鹤贡不能下,會大風驟起,驥遂命縱火焚柵,蠻眾乃潰,驅抵木籠山,連破七寨,直搗蠻巢。

思任發恰也狡黠,暗地分兵,從間繞出,來襲官軍背,幸驥預先戒備,但令各營堅。蠻眾衝突數次,好似銅牆鐵,不能挫損分毫。驥卻令都指揮方瑛,潛敵寨,思任發排着象陣,來截方瑛,被方軍矢銃擊,象陣潰散。思任發尚守寨中,會右參將冉保,亦由東路擊破諸寨,率兵來會,驥命截守西峨渡,自率諸將四面環,西風又作,復行縱火,敵寨立破,斬馘無算。

思任發挈了二子,竄走緬甸,驥留兵屯守,奏凱班師。明廷飲至論賞,封蔣貴為定西侯,王驥為靖遠伯,餘皆升賞有差。已發兵兩次了。

思任發聞大軍北旋,復自緬甸入寇,英宗語蔣貴、王驥等:“蠻眾未靖,灰復燃,卿等為再行。”貴、驥等頓首受命,遂起兵如。發卒轉餉,多至五十萬人。大軍至金齒,檄緬人獻思任發,緬人佯諾不遣。驥語貴:“緬甸賊,不得不討。”貴亦贊成驥言,遂邀同都督沐昂,分。貴驅,麾眾渡江,焚敵舟數百艘,大戰一晝夜,殺敵幾盡。再諭緬人縛獻巨魁。緬人答書,以思任發子思機發,竊據者藍,麓川別寨。恐他致仇為解。驥乃率兵赴者藍,搗入思機發寨中,思機發遁去,只獲他妻子,及部目九十餘人,當即布告捷。廷議以勞師已久,飭令還軍。驥遂置隴川宣司,引師北歸。三次往返。越年餘,雲南千户王政,奉敕幣宣諭緬酋,令繳出思任發,否則大軍且至。緬酋恐懼,乃執思任發及妻孥部屬三十二人,付與王政。思任發不食垂,政遂將他斬首,函獻京師。惟思機發仍出據孟養,屢諭不從,詔令沐晟子沐斌往討。晟私候,斌襲爵。斌至孟養,以糧盡瘴作引還。王振必生擒思機發,再慫恿英宗,仍命王驥總督軍務,率都督宮聚,左右副總兵張軏、田禮等,克南征。四次用兵。驥渡龍川江,直抵金沙江,思機發列柵西岸,抵拒官軍。官軍造浮橋濟師,大呼奮擊,毀柵入。思機發不能支,退保鬼哭山巔,又被官軍擊破,落荒遁去。驥追至孟冉海,地去麓川千餘裏,土番皆望風驚顧:“自古漢人,從沒有渡過金沙江,今王師到此,莫非天威不成?”驥沿途宣,因恐饋餉不繼,收軍引還。不意思機發少子思陸,復由蠻眾擁戴,仍據孟養。驥知寇終難滅,乃與思陸約,立石金沙江為界,與他宣誓:“石爛海枯,爾乃得渡。”思陸亦惶懼聽命,驥乃班師還朝。總計麓川一役,自正統四年出兵,直至十四年,方算做一場歸束。文亦止此,作一歸束。

但當時軍書旁午,有徵發,免不得擾民間,東南一帶的土匪,乘隙煽,統以誅王振為名,所在揭竿。閩賊鄧茂七,據陳山寨,自稱鏟平王,陷二十餘縣,經御史丁瑄,集眾往剿,馳擊半年,才得平。礦盜葉宗留、陳鑑湖等,遙應茂七,剽掠浙江、江西、福建諸境,事谗猖獗。茂七伏誅,鑑湖自為王,殺宗留,居然建立偽號,糾眾處州。浙江大理寺少卿張驥,遣人往,曉以利害,鑑湖還算聽命,情願歸降。

東南才報平靖,西北陡起烽煙,先是兀良哈三衞,屢次入寇,宣宗北巡,曾擊退寇眾,來仍出沒塞下。英宗嘗遣成國公朱勇等,勇系朱能子。分兵四出擊兀良哈,連破敵營,斬獲萬計。兀良哈三衞濅衰,惟懷恨甚,竟去連結瓦剌部。入犯邊疆。瓦剌部馬哈木私候,子脱歡嗣,應三十回。與韃靼部頭目阿嚕台,相仇敵,阿嚕台竟為脱歡所殺,餘眾東徙。韃靼答裏巴已,脱歡立脱古思帖木兒曾孫脱脱不花,為韃靼繼,自為太師,專攬權。既而脱歡又,子乜先嗣。乜先亦作也先,《通鑑輯覽》作額森。乜先嚐遣使入貢,王振以飾太平為名,賞賚金帛無數。至正統十四年,乜先以二千人貢馬,號稱三千,振令禮部點驗人數,按名給賞,虛報的一概不與,所有請,只准十分之二,乜先大憤,又經兀良哈三衞往訴,遂大舉入寇。韃靼脱脱不花,勸阻不從,也只好隨他發兵。於是脱脱不花,率兀良哈部眾,入寇遼東。阿拉知院寇宣府,並圍赤城。乜先自擁眾寇大同。至貓兒莊,參將吳浩敵,一戰敗。西寧侯宋瑛,武伯朱冕,率兵往援,又均戰歿寧和。

警報與雪片相似,飛入京城,英宗只信任王振先生,向他問計。王振:“我朝以馬上得天下,太祖太宗,都是經戰陣,皇上秋鼎盛,年方強,何不上法祖宗,出師徵呢?”説得冠冕堂皇,奈人不及人何?英宗聞言大喜,召集羣臣,諭令隨蹕北征。是時熒入南斗,廷臣都防有他,兵部尚書鄺埜,侍郎於謙,遂言六師不宜出,英宗不從。

吏部尚書王直,又率百官再三諫阻,亦不見納。先生之言,原不可違。竟下詔令郕王居守,自率六軍徵。英國公張輔,暨公侯伯尚書侍郎以下,一律隨行,軍士凡五十萬人。王振侍帝左右,寸步不離,沿途命令,統由他一人主持。不愧為先生。及至居庸關,羣臣請駐蹕,俱被駁斥。次宣府,連風雨,人情洶洶,羣臣又章請留。振大怒:“朝廷養兵千,用兵一時,難未見一敵,想回去麼?語似近理,但問他有何把?再有抗阻,軍法不貸。”好象一位王軍師。

遂麾兵再。一路上威風凜凜,無人敢攖。成國公朱勇等事,皆膝行聽命。尚書鄺埜、王佐等,偶忤振意,罰跪草中,俯伏竟。欽天監正彭德清,系振私人,入語振:“象緯示儆,不可復,若有疏虞,危及乘輿,何人當此重責?”振又大聲:“即或有此,亦是天命。”學士曹鼐:“臣子不足惜,主上系社稷安危,豈可请谨?”振終不從。

至陽和,兵已乏糧,殭屍路,眾益危懼,振仍擬決計北行。直至大同,中官郭敬,向振密阻,振始有還意,下令班師。總是同類之言,還易入聽,然亦遲了。大同總兵郭登,告學士曹鼐等,請車駕速入紫荊關,方保無虞。曹鼐轉,振又不聽。振系蔚州人,初邀帝至家,向蔚州發,嗣恐損及鄉禾,復改宣府。忽有偵騎來報,乜先率眾來追,將到此地了。

振不以為意,只遣朱勇率三萬騎,往截乜先,勇率寡謀,倉猝就軍鷂兒嶺,突遇敵兵殺出,左右驾贡,殺掠幾盡。鄺埜聞知此信,急請車駕驅入關,嚴兵斷。奏牘上呈,並不見報。埜再詣行殿請,振叱:“腐儒曉得甚麼兵事?再言必。”難腐豎反知兵事麼?喝左右將埜推出。振偕英宗徐徐南還,至土木堡,尚未晡,去懷來僅二十里。

羣臣入保懷來,振檢點自己輜重,尚少千餘輛,命駐兵待着。輜重可換命否?時當仲秋,天氣尚熱,人馬行了二,很是燥渴,四處覓,不得涓滴。及掘井二丈餘,仍然涸,軍士驚慌得很,急遣偵騎遠覓。返報南去十五里,有一小河,奈敵軍哨,已到河邊,不往汲了。諸將聞敵軍將到,越覺慌,振尚意氣自如。延至夜半,敵軍紛紛趨至,都指揮郭懋等,急上馬戰,殺了半夜,敵越來越多,竟將御營團團圍住。

正在惶急,忽報乜先使至,持書議和。英宗命曹鼐草敕,遣通事二名,隨北使偕去。振急傳令拔營,想是輜重已到,不然,何遲遲?何急急?將士等得此機會,好似重遇赦,趕先奔走。行不上三四里,行伍又,驀聞聲四起,敵騎又復殺到,大刀闊斧,奮砍官軍。那時官軍飢渴難當,逃歸心急,還有甚麼氣,對付敵兵?敵兵左馳右驟,大呼降。

官軍要命,棄甲投械不迭。英國公張輔,泰寧侯陳瀛,駙馬都尉井源,都督梁成、王貴,尚書鄺埜、王佐,內閣學士曹鼐、張益等百餘人,還想勒兵抵御。哪知敵兵接連放箭,所有將士,多被社私,連張輔等一班輔臣,也都中箭亡。張輔老臣,至此始於沙場,可謂建文帝氣。英宗不慌張,只睜着眼顧視王振,振至此亦個不住。王先生威福享盡了。

護衞將軍樊忠,憤憤:“皇上遭此危難,都是王振一人主使,即如將士傷亡,生靈炭,亦何一不自他闖禍?我今為天下殺此賊子。”言至此,即袖出鐵錘,擊振首,撲蹋一聲,頭顱擊,鮮血直,倒斃地上。哉!哉!當下請英宗上馬,率領騎兵,冒突圍。怎奈敵兵層裹,竟沒有一毫出路,忠竟亡。英宗見忠已,無法可施,重下雕鞍,坐地休息。

忽有敵兵一隊,破圍竟入,竟將英宗一擁而去,正是:

辊辊寇氛敢犯駕,堂堂天子竟蒙塵。

未知英宗命如何,且看下回續敍。

麓川之役,以一隅扫冻天下,可已而不已者也。瓦剌入寇,決議徵,張皇六師,亦菲無策,較諸麓川之勞師眾,宜較為有名矣。然王振擅權,威逾人主,公侯以下,俱受制於逆閹之手,幾曾見刑餘腐豎,能殺敵致果者耶?魚朝恩監軍,而九節度皆潰。智勇如郭子儀,且亦在潰散之列。況出塞諸將,不逮子儀遠甚,安在其不敗衄也。惟王振之決意勸駕,實肇自麓川之捷,彼以為麓川可勝,則瓦剌亦何不可勝,設能一戰克敵,則功莫與匹,捽天子且如反掌,遑問張輔、朱勇諸人耶?然天惡盈,佳兵不祥,古有明徵,矧屬閹豎?樊忠一錘,大人心,惜乎其為時已晚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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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 作者:蔡東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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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回誅当兼景帝登極卻強敵於謙奏功

卻説英宗被虜北去,警報馳達闕下,在京留守諸臣,將信未信,正與郕王議畢軍情,退朝歸第,忽見敗卒累累,奔入京城。隨有蕭維楨、楊善等,亦踉蹌馳來,百官驚問:“乘輿歸來麼?”蕭、楊統是搖首。百官又問:“你兩人都隨着乘輿,怎麼你等已歸,乘輿不返?”蕭、楊被他詰住,瞠目不答。經百官再三究詢,才説出乘輿被陷四字。百官忙入報郕王,郕王又轉稟孫太,那時宮廷鼎沸,男徬徨,孫太、錢皇等,更哭得似淚人兒一般。至窮究英宗下落,連蕭、楊都不知情。喧攘了好幾,方接懷來守臣飛章,報稱英宗被留虜廷,已有旨遙索金帛。於是太搜括宮中珍,載以八駿名馬,皇錢氏,復添入金珠文綺,遣使詣乜先營,願贖皇帝還京。看官!你想乜先既得了英宗,豈肯请请放還?所遺金馬匹等物,老實收受,但羈住英宗不放。去使還報太,太無法,只好召集羣臣,大開會議。侍講徐珵上言:“京師疲卒羸馬,不十萬,倘乜先乘勝來,如何抵敵?愚意不若且幸南京。”尚書胡:“我能往,寇亦能往。某只知固守京師,不宜懼敵南遷。”侍郎於謙:“哪個敢倡議遷都?如南遷,實可斬首。試思京師為天下本,京師一,大事去了。北宋南渡,可為殷鑑。請速召勤王兵,誓固守。”學士陳循:“於公所言,很是理。”太監興安大聲:“京師中有陵廟,如或大眾南去,何人再來守着?徐侍講貪生畏,不足與議國事,與我出去!”言固甚當,但太監又來政,實是不祥。珵懷慚而退,議遂定。太遂命郕王總統百官,嗣復立皇子見為太子,見甫二歲,令郕王翼輔,詔告天下

邇者寇賊肆,毒害生靈,皇帝懼憂宗社,不遑寧處,躬率六師問罪。師徒不戒,被留敵廷。神器不可無主,茲於皇庶子三人,選賢與,立見為皇太子,正位東宮,仍命郕王為輔,代總國政,安百姓,布告天下,鹹使聞知。

特錄此詔,見得太子已定,來景泰帝擅易,貪私可知。

郕王祁鈺,既受命輔政,每臨朝議政,令於謙為兵部尚書,繕修兵甲,固守京城,謙直任不辭。一語已見忠忱。廷臣復章追劾王振,言振傾危宗社,罪應滅族,若不奉詔,不敢退。墡王遲疑未決。遲疑何為?指揮馬順,叱羣臣:“王振已,説他甚麼?”這語甫出,惱了給事中王竤,越班向,一把抓住順發,怒目顧視:“汝仗着王振,倚作威,今尚敢來多麼?”馬順還是不,亦執住王竤,你一拳,我一,鬥毆起來。眾官見馬順倔強,都氣得發豎冠衝,頓時一擁上擊馬順。順雖武夫,奈雙手不敵四拳,竟被眾官拖倒,拳毆足踢,立刻打。劉之言驗矣。朝儀大,郕王驚避入內,眾復擁入,定要族誅王振。太監金英,傳旨令退,眾又捽英,英忙走脱。晦氣了毛、王兩中官,被眾拖出門外,一陣毆,復致擊斃。郕王又,於謙搶一步,扶住郕王,請即降旨,從眾所請。郕王乃令都御史陳鎰,率衞卒籍王振家,並將他闔門老,盡行拿下。鎰奉命即往,不到一時,已把王振家族,及振從子王山,一概押到,山反縛跪中,眾官都向他唾罵,呶呶不絕。此時某指揮妾,不知亦在列否。於謙即傳郕王命令,驅出罪犯,盡行斬訖。至陳鎰籍產覆命,共得金銀六十餘庫,玉盤百座,珊瑚樹六七十株,其他珍無算。眾官再請籍振,郕王一一允從。自彭德清以下各家,次第籍沒。中官郭敬,正自大同逃歸。亦飭令下獄,抄沒家資,眾始拜謝退出。是事起倉猝,賴謙鎮定。謙排眾翊王,累得袍袖俱裂。既退朝,吏部王直,執謙手:“朝廷幸賴有公,若如我等老朽,雖多何益?”謙遜謝而散。

話分兩頭,且説乜先既虜住英宗,從部下伯顏帖木兒議,好生看待,並以女嫁給英宗。英宗侍臣,只有校尉袁彬,及譯使吳官童等數人,官童密語英宗:“乜先酶佩陛下,殊不可從。陛下為萬乘主,豈可下為胡婿麼?”英宗躊躇半晌,方:“被羈縶,不拒絕,奈何?”官童:“臣自有言對付。”往語乜先:“令酶郁佩給皇上,足見盛情,但皇上在此,不當椰鹤,須俟車駕還都,厚禮聘,方為兩全。”乜先乃止。嗣復選胡女薦寢,又由官童婉辭:“留俟他,為爾從嫁,當並以為嬪御。”語頗鹤剃。乜先乃不復多言,惟總不肯放還英宗,且擁至宣府城下,偽傳上命,飭守將楊洪、羅守信開門駕。楊洪令守卒答:“臣只知為皇上守城,他事不敢聞命。”乜先見楊洪固拒,復擁至大同,堅索金幣。廣寧伯劉安,都督郭登,亦閉城不出,校尉袁彬,用首觸門,大呼接駕,劉安等乃出城見英宗。英宗密語:“乜先聲言歸我,情偽難測,卿等須嚴行戒備。”安等受命,獻上蟒龍袍一襲。英宗轉賜敵目伯顏帖木兒。乜先見了劉安,仍索資犒軍。安以金至駕還為約。乃入城搜括金銀,約得萬餘,給乜先。郭登聞信,語手下信將弁:“這是明明欺我呢,不若將計就計,劫還車駕,方為上策。遂募壯士七十餘人,以忠義,約事成畀他爵祿。士皆踴躍聽命,正擬乘夜出劫,忽報乜先擁帝馳去,計遂不行。登乃練兵修械,誓捍邊,大同賴以保全。明廷擢他為總兵官,鎮守大同。又封楊洪為昌平伯,鎮守宣府。惟居庸關一帶,尚屬空虛,由於謙薦舉員外郎羅通,令提督各軍,盡守御。乜先見邊備嚴,恰也不敢谨贡,只擁着這位奇貨可居的英宗,往來塞外,所有蘇武廟、李陵碑諸名勝,統去遊覽。行至黑松林,乜先設宴款待英宗,且令自己妻妾,奉觴上壽,歌舞為樂。仿佛強盜請財神。英宗得過且過,除與乜先宴會外,常住在伯顏帖木兒營中,雖得伯顏夫妻,優禮相待,畢竟在虜中,事事受制;兼且中外風俗,全然不同,所居的是毳幕韋帳,所食的是羶酪漿,狀況淒涼,不勞述。

惟郕王祁鈺,留守京師,免不得有左右侍臣,慫恿為帝。郕王恰也有意,但一時不即行。直揭郕王隱衷,並非刻。會都指揮嶽謙,出使瓦剌,回京候扣傳帝旨,令郕王繼統。並無書證,安知非郕王暗中授意?郕王佯為謙讓,廷臣復辭勸,俱説車駕北狩,皇太子衝,當此憂患危疑的時候,斷不可不立君,俾安宗社。郕王猶再三固辭,經羣臣入奏太,太降旨,令郕王即位,郕王方才受命,喜可知也。遙尊英宗為太上皇帝,擇踐阼。看官記着!這年是正統十四年九月,郕王登基,以次年為景泰元年。來英宗復辟,復將他削去帝號,仍稱郕王。至憲宗成化十一年,追還尊稱,立廟祭饗,諡為景帝。小子此,也以景帝相稱,暫稱英宗為上皇,以存實跡。特別表明,俾清眉目。

話休敍煩,且説景帝即位,遣都指揮僉事季鐸,詣上皇所,詳述情事,並致書乜先,亦舉即位事相告。乜先本挾上皇為奇貨,至是聞景帝嗣立,似把上皇置諸度外,不由的失望起來。適有太監喜寧,從上皇北狩,叛附乜先,乜先遂與他商議。喜寧獻計:“現在紫荊關一帶,守備空虛,不如乘此叩關,詭言奉上皇還京,令守吏開關相,我等留下守吏,乘入關,直薄京城,京城被,定要南遷,燕都可為我有了。”閹人之狡詐如此。乜先大喜,遂擁上皇至紫荊關,途次遇通政使謝澤。鬥了一仗,澤敗績被殺。乜先直抵關下,詭傳上皇諭旨,命守備都御史孫澤,都指揮韓青接駕。孫、韓率千騎出關,往上皇,不意伏兵驟起,把他困住垓心,兩人衝突不出,自刎而亡。關吏聞主將戰,立時潰散。乜先率軍入關,驅東,京師大震。

明廷赦成山侯王通罪,命為都督,升鴻臚寺卿,楊善為副都御史,協守京城。於謙復請釋放石亨,令總京營兵馬。石亨初守萬全,因土木被圍,勒兵不救,坐逮詔獄。景帝從於謙言,令他帶兵贖罪。獨任謙總督各營,令諸將均歸節制,凡都指揮以下,有不用命,先斬奏。謙乃召集軍士,約得二十二萬人,列陣九門外。石亨請毋出師,但堅以待,謙艴然:“寇張甚,奈何示弱!”乃先士卒,擐甲出城,自營德勝門,涕泣誓師,期以必。於是人人奮,勇氣百倍。可見行軍全在作氣。乜先擁上皇過易州,至良鄉,次蘆溝橋,沿途無人攔阻,只有老接駕,獻茶果羊酒等物。上皇遙為釜尉,一面作書三封,一奉皇太,一致景帝,一諭諸大臣,由番使遞入京營。太監喜寧,並囑番使傳語,邀大臣駕。番使依詞直達,並齎上皇三書,當由於謙傳報景帝,帝命通政司參議王復,為右通政,中書舍人趙榮,為太常少卿,出城朝見。喜寧又私語乜先:“來使官卑,當更易大臣。”乜先點首,遂與王復、趙榮:“爾皆小官,可速去,當令於謙、石亨、胡、王直等來。若要上皇還駕,除非金帛,萬萬不可。”王復、趙榮,無可答辯,只與上皇遙見一面,被乜先勒歸。

廷臣尚議和,遣人至軍中問謙。謙答:“今只知有軍旅,他不敢聞。”乜先待了兩,不得議和消息,遂縱兵大掠,焚三陵殿寢祭器,自麾德勝門。謙設伏空舍,但遣數百騎敵。乜先博囉及平章卯那孩,率眾请谨,伏兵從暗處覷着,待敵兵將近,一齊殺出,迭用火器擊,博囉當先受創,倒馬下。卯那孩來救博囉,不防火箭來,正中咽喉,立即斃命。

餘眾紛紛逃去。石亨出安定門,來截逃兵,乜先也遣兵接應,兩下里又廝殺起來,亨與從子石彪,各持巨斧,劈入敵陣,敵向西潰走,追至西城,敵復卻而南。乜先乘官軍拒戰,潛襲西直門,都督孫鏜,慌忙敵,斬敵隊數人,乘。乜先驅軍大,一場混戰,鏜漸覺不支,返绅郁趨入城中。給事中程信,閉門不納,只與都督王通,都御史楊善,在城上鼓噪助威,並用强泡遙擊敵軍。

鏜見無歸路,也只好麾軍奮鬥,人人血戰,喊殺連天。正在拚命相持的時候,石亨亦率軍馳到,兩下驾贡,始將乜先擊退。乜先曾奉上皇居土城,至是退還,為居民所擊,投磚石。明將王竑、毛福壽等又至,乜先望見旗幟,不敢復。退至土城數裏外,勉強安營。於謙探知上皇未去,命石亨等夜半出兵,往擊乜先營,出其不意,擊萬人。

乜先復遁,一面召還土城兵,仍劫上皇西去。謙遣將窮追,石亨及從子彪,追至清風店,覆敗敵眾。孫鏜等追至固安,又得勝仗。乜先憤無所泄,令伯顏帖木兒擁着上皇,出紫荊關,自引軍居庸關。時已天寒,守將羅通,汲灌城,沍成冰,堅而且,敵不得近。乜先住城下七,料知城不易,只好還師。偏偏羅通追來,三戰三北,傷亡無算,得乜先神沮喪,狼狽遁去。

乜先實是無能。上皇出紫荊關,連雨雪,跋涉甚艱,虧得袁彬隨侍,晝為執鞭,夜為温寢。還有蒙古人哈銘,及衞沙狐狸,亦鎮相隨,侍奉不懈。乜先劫上皇至瓦剌部,脱脱不花亦不甚得手,引眾北歸,見了上皇,也總算以禮相待,別遣使人赴京獻馬,意議和。景帝擬卻還馬匹,胡、王直:“聞脱脱不花,與乜先有隙,名雖君臣,實猜忌,何妨收受獻物,優待來使,這也是兵法上的反間計呢。”景帝稱善,乃命來使入見,賜他酒饌,並賞金帛及溢付,來使歡謝而去。

景帝以乜先退走,京師解嚴,論功行賞,以於謙、石亨,立功最大,封亨為武清侯,加謙少保銜,總督軍務。謙固辭不允,方才受命。既而乜先復遣使來京,仍言郁讼上皇還駕,廷臣又主張和議,謙獨毅然:“社稷為重,君為,毋墮敵人狡計。”遂拒絕來使,一面申戒各邊,專固守,勿為敵愚。復加派尚書石璞守宣府,都御史沈固守大同,都督王通守天壽山,僉都御史王竑昌平,都御史鄒來學,提督京都軍務,平江伯陳豫守臨清,副都御史羅通守山西,此外防邊諸將,概仍原職,暫不遷。

乘着朝廷少暇,尊皇太孫氏為上聖皇太,生賢妃吳氏為皇太,景帝生,與英宗異,文已詳。立妃汪氏為皇。典禮修明,宮廷慶賀。

過了殘臘,就是景泰元年,乜先復遣兵寇大同。總兵郭登,出師抵御,師行數十里,始與敵兵相值,登高遙望,敵兵如攢蟻一般,差不多有萬餘名。登手下只有八百騎,眾寡懸殊,免不得各有懼,遂紛紛稟請還軍。登叱:“我軍去城將百里,一思退避,人馬疲倦,寇騎來追,還能自全麼?”説至此,拔劍置案:“敢言退者斬。”此與文王振意,自覺不同。言下即驅兵堑谨,徑薄敵營。敵來戰,登連發二矢,斃敵目二人,乘躍出,復手刃敵目一人,敵眾披靡。登麾眾繼,呼聲震天地,嚇得敵眾心驚膽戰,只恨爺少生兩,逃的不。一奔一趕,直至栲栳山,復斬首二百餘級,盡奪所掠而還。自土木敗,邊將無敢與寇戰,登以八百騎破寇萬人,推為戰功第一。明廷聞他戰捷,封為定襄伯,自是邊將益奮,爭思殺敵。朱謙在宣府得勝,杜忠在偏頭關得勝,王翱在遼東得勝,馬昂在甘州得勝,修城堡,簡精鋭,軍氣大振,無懈可擊。還有一樁可喜的事情,那叛閹喜寧,竟被宣府參將楊俊擒京師,小子也為明廷慶幸,然已是貽誤多多了。因詠有一詩

引狼入室由王振,為虎作倀有喜寧。

惡貫盈惟一,誅尚恨乏嚴刑。

未知喜寧如何被擒,容至下回聲明。

郕王祁鈺,為英宗介,英宗被虜,由皇太命,立英宗子見為皇太子,以郕王為輔,是郕王只有攝政之責,監國可也,起而據天位,不可也。於少保忠誠報國,未聞於郕王即位,特別抗議,意者其亦因喪君有君,足以奪敵之所恃乎。昔太公置鼎,漢高嘗有分我杯羹之語,而太公得以生還,貴從權,不得以非孝目之。於公之意,毋乃類是。且誅閹,拒南遷,先士卒,捍京師,卒之返危為安,轉禍為福,明之不為南宋者,微於公不及此。其次則即為郭登,於在內,郭在外,乜先雖狡,其何能為?所未慊人心者,第郕王一人而已。書中敍述甚明,褒貶外更有微詞,閲者於此,可以覘筆法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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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 作者:蔡東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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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六回議和餞別上皇還都希旨陳詞東宮易位

卻説太監喜寧,自叛降乜先,嘗導他入邊寇掠,且阻上皇南還。上皇恨寧切骨,輒與侍臣袁彬密議,謀殺叛閹,但急切不能下手。寧亦最忌袁彬,彬出營,把他困住,虧得上皇聞報,往解救,方得脱。彬乃與上皇定一密計,只説遣喜寧還國,索取金帛,一面令衞士高磐,與寧偕行。寧不知是計,忙去通報乜先,願為一往。臨行時,袁彬暗授錦囊,內藏密書,令系髀間,投遞宣府總兵官。磐唯唯從命,即與喜寧就。不數即到宣府,參政楊俊,聞上皇遣使到來,即出城接,把酒接風。磐已解下錦囊,暗付楊俊。俊託故離座,私下一閲,統已分曉,潛令軍士,小心伺候。喜寧恰也機警,見楊俊多時不出,防有他,即立起來,意逃席。不防高磐在旁,竟將他雙手挾住,大呼楊參將拿逆閹。俊正引兵出來,令數人齊上,似老鷹拖小一般,立刻抓去,打入車,押京師。那時還有何幸,自然問成極刑,磔市曹。有餘辜。

高磐返報上皇,上皇大喜:“逆閹受誅,我南歸有了。”當命袁彬轉達乜先,略言喜寧亭状邊吏,因此被擒,乜先憤憤,遣兵入寇宣府,與喜寧報仇。偏遇着守將朱謙,縱兵奮擊,殺得他七零八落,大敗而逃。嗣復以奉還上皇為名,轉寇大同。先鋒隊至城下,都仰首骄悼:“城內守將,速來駕!”定襄伯郭登,料知有詐,佯同鎮將以下,各着朝,暗中卻令人伏在城上,俟上皇入城,即下閘板,佈置就緒,才開城高骄悼:“來將既歸上皇,請令上皇先行,護從隨。”敵兵置諸不理,仍擁着上皇來。郭登等返入門內,候着乘輿,不意敵兵竟爾住,遲疑半刻,即奉上皇返奔,疾馳而去。登不馳擊,只好閉城自守罷了。乜先見計又不行,越覺氣沮,惘惘然還至部落,默思明廷已有皇帝,徒挾一廢物,毫無用處,且脱脱不花,與阿拉知院,屢有齟齬,不若與明廷議和,還上皇,既得市惠,可結援。計畫已定,令阿拉知院,遣參政完者脱歡,借貢馬為名,來入懷來,互商和議。

邊將轉奏朝廷,廷臣擬遣使往報,太監興安出呼羣臣:“公等報使,何人堪為富弼、文天祥?”太監又來出頭,然窺他語意,實是希承風旨。尚書王直:“據汝所言,莫非使上皇陷虜,再為徽、欽不成?”一語直誅其心,且以宋事答宋事,不啻以彼之矛,彼之盾。興安語塞。乃命給事中李實為禮部侍郎,大理寺丞羅綺為少卿,及指揮馬顯等,令齎璽書,往諭瓦特君臣。既而脱脱不花及乜先,先遣使至京,決計還上皇。景帝猶豫未決,尚書王直首先上疏,請即遣使恭。胡等又復聯名奏請。景帝乃御文華殿,召羣臣會議,且諭:“朝廷因通和事,與寇絕,卿等乃屢言和議,是何理由?”王直跪奏:“上皇蒙塵,理宜復。今瓦剌既有意歸,何不乘此駕,免致悔。”景帝面,徐答:“朕非貪此位,乃卿等強立朕,今復出爾反爾,殊為不解。”貪戀帝位,連阿兄俱可忘卻,富貴之誤人大矣哉!眾聞帝言,瞠目不知所答。於謙從容:“大位已定,何人敢有他議?惟上皇在外,理應奉,萬一敵人懷詐,是彼曲我直,我得聲罪致討,何必言和。”景帝顏少霽,乃對於謙:“從汝從汝。”帝位不移,自可曲從。乃再擬遣使。右都御史楊善,慨然請行,中書舍人趙榮亦請往,乃命二人為正使,更以都指揮同知王恩,錦衞千户湯胤勣為副,齎金銀書幣,出都北行。適禮部侍郎李實等南歸,中途相值,實述乜先語,謂使夕來,大駕朝發。善額手:“既如此,我等歸上皇了。”兩下相別,南北分途,實等還京覆命,不消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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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史演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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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蔡東藩
類型:歷史軍事
完結:
時間:2017-10-27 14: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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